陈德森谈十年“围城”内外：我想颠覆动作片

《十月围城》倾注了很多人的心血

　　十年围城。无论是在筹备拍摄的十年里，还是在进入拍摄日程的这一年多时间里，“围城”内外都发生了很多很多的故事，令人唏嘘的，令人惆怅的，令人开心的，令人伤心的……当这部电影就快要上映的今天，再回头去细读这些故事，却把对电影的理解，又深入了一层。

　　真是戏如人生，人生如戏。

　　●幕前故事

　　讲述人：《十月围城》监制陈德森

　　故事1

　　我想颠覆动作片

　　自《神偷谍影》之后，我心里就萌生了一个想法——拍一部令男性观众和女性观众都为之动容的动作片。可究竟要拍什么，怎么拍，我一直都没有太成熟的想法。在拍完《特务迷城》之后，我已经被彻底地定位为一个动作片导演，可我一直希望自己可以突破既有香港动作片模式——开场先是一段小打，十分钟之后再打，中间反复打，结尾是暴风骤雨般的狂打。我想颠覆这一规律，让电影的前半部分一点动作都没有，把所有动作戏都集中在后半部分。顺着这个模式想故事，发现当时的电影市场上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以民国为题材的电影了，而我向来喜欢拍小人物，于是有一次聊天，我跟[陈可辛]讲：“Pe-ter，我想拍一部以清末民初为背景的动作片，这次还想拍小人物——你觉得让一群小人物在一个混乱的背景下保护一个很重要的人，这样的故事会有趣吗？”

　　“你要他们保护谁呢？”

　　是啊，要保护谁呢？我被陈可辛一下子问住了。

　　被这个问题困扰了很久，后来有一天，陈可辛告诉我，他的父亲曾在1973年拍过一部以民国为背景的动作片，讲的是一个保镖保护孙中山的故事。我们找来那部片看了一遍，虽然人物故事都比较简单，但正是那部电影启发了我：我可不可以多找几个人来保护孙中山呢？为了爱情，为了友情，为了尊严，为了报恩，甚至不知道为什么。我发现，我对政治啊，革命啊，一点都不感兴趣，我关心的是，那些小人物在乱世中是怎样一种状态。重要的是，那部戏也让我顺其自然地找到了那个重要的人。

　　故事2

　　耽误十年为哪般

　　我一直都找不到资金，因为那个时候内地市场还没有完全开放，但我的电影要拍到六七千万元。后来我当时的老板讲，我觉得这个题材可以，我自己投。然后我就去找演员，差不多全香港的演员我都找遍了，恰好找到一组演员，这组演员这三个月都没有接戏。

　　找资金拖了我半年；找演员、凑档期又拖了我半年。等到资金演员都到位了，开始搭景，等到一搭景，隔壁的一条村，就是SARS的发源地。明星也害怕，工作人员也害怕，一搞，又停了几个月。

　　SARS过去之后，我要再凑齐演员的档期意味着要再进行一次难度非常大的协调，等我把这一切不能解决的问题都解决之后，我老板出状况了，他跳楼了。就在那两个礼拜之内，我妈妈中风了，变植物人了，我姐姐癌症，接着我被车撞。我整个人崩溃了，得了忧郁症，什么事都做不了。

　　故事3

　　演员阵容大变化

　　李玉堂最初叫李煜堂，在历史上确有其人。十年前我曾想过要曾志伟来演李玉堂，因为当时整个剧本看下来，还是有一点悲壮的，我不想电影从头到尾都沉浸在一种紧张的气氛里，所以我需要曾志伟。等到今年再来定这个角色时，我当初的想法恰恰成了陈可辛所担心的部分：如果李玉堂这个角色由曾志伟来演，观众会不会觉得不够严肃？

　　恰在这个时候，《梅兰芳》上映，王学圻扮演的十三燕一下子进入了我们的视线，可我们还是很谨慎，找来王老师之前的片子看，在看完王老师在《天地英雄》里的表演之后，我有一种感觉，就是他了。于是我们奔赴成都，与他聊剧本，而王老师对李玉堂这个角色也很有自己的想法，于是他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我们这部戏定下的第一个角色。

　　而我一直觉得自己对曾志伟有愧，所以无论怎样都要给曾志伟在《十月围城》里留一个角色，而这个角色，就是在剧中为香港人服务的华人探长史密夫。

　　陈少白最初谈的是张国荣，张国荣是有书卷气的，长衫白褂金丝眼镜，就是我心目中的陈少白，当年张国荣看过剧本之后，并没有直接拒绝，也没有立即答应，他只是告诉我：“多过两个主要演员的戏，我都需要好好想一想。”2004年再开工，我又找过姜武。这次再开机，陈少白这个角色是陈可辛去谈的，他当时给梁家辉打了一个电话，告诉梁家辉我要开《十月围城》，问他档期怎么样，梁家辉二话没说就答应了。我们见面后，梁家辉听到自己的角色是陈少白时，立马就愣住了，因为陈可辛给他打电话时，他还以为自己是10年前的角色——清庭的刺客阎孝国，10年来，虽然波折很多，但这个角色从来都没有变过，我知道，梁家辉为这个角色准备了10年，揣摩了10年，到头来告诉他突然要换角色，他心里当然会舍不得。

　　10年前我第一次选方红这个角色时，谈的正是今天在戏里扮演阿纯的周韵，这个角色的定位就是一个内地人到了香港，对于新环境有一点陌生，还有一点叛逆，到2004年这部戏再开时，我们谈的是李心洁。年初定这个角色时，有人说过周迅，也有人提过桂纶镁，突然有人说了一句：“能不能让李宇春来演这个角色？”陈可辛愣了一下，立刻说：“也许是一个选择。”

　　10年前，李重光还只能算是戏里的一个配角，可后来剧本一路改一路拍，他的这条线也被加得越来越重。出演李重光的这个小男孩叫王柏杰，看完他在《九降风》里最后那段爆发力极强的表演后，我们决定找他来试一下，然后就定了。事实证明，我们的决定是对的，我和陈可辛都太喜欢他的戏了，许多演员可能摸爬滚打很多年才能做到的，他只用了一年就做到了。

　　●幕后故事

　　讲述人：剧组成员和记者

　　1.甄子丹光头是假的

　　出演《十月围城》，子丹想也没想就说要拔刀相助。但偏偏这是清末的戏，男人要剃光头，可是丹哥却刚刚好接了一个洗发水的广告。没办法，剧组只能重金请来《加勒比海盗》的特技造型师。还好一分钱一分货，最后出来的效果非常逼真，大银幕上睁大眼睛都看不真假。

　　2.众男星片场比身材

　　号称九帝一后，这九位男明星在片场，最喜欢就是相互比身材。据王学圻说，《十月围城》中的各位影帝们欢聚片场时，和谐气氛往往因为彼此的相互吹捧——吹捧彼此的身材。王老师自己虽说已经年过六旬，可身材依旧保持得非常好，他说自己的秘诀主要是不吃不喝：不吸烟，不喝酒。就连梁家辉也说，自己在片场更衣室趁机偷偷数了下王老师的腹肌，一二三四五六七，总共八块。

　　3.皇后码头下是泥地

　　别看片中最大牌的明星——花天价打造的1905年的香港中环，在电影里美轮美奂，就跟真的一样，实际上真的就只是拍电影而已。就在记者6月参观“开城仪式”的时候发现，那表面上光鲜亮丽的建筑，其实都是个空架子，背后都是未完工的结构，露着砖头。剧组工作人员还不断提醒大家，不要随便上楼，也不要随便进屋，因为都是没有架结实的，万一不小心塌了就糟糕了。

　　更让人吃惊的是，在片中背景是一片汪洋的皇后码头，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。码头就修在影视城门口，下面就是泥地，根本连个小水洼也没有。电影中的大海，其实都是因为在泥地上铺了绿幕之后，用电脑特效做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