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拉麦克斯新帝国成型 二代掌门致谢韦氏兄弟

丹尼尔·巴特塞克喜欢用打牌的道理来解释电影工业

　　2005年夏天，英国人丹尼尔·巴特塞克（Daniel Battsek）开始掌舵米拉麦克斯。由于前任是强势到令人恐惧的韦恩斯坦兄弟，因而他上任之初并不被外界看好。3年过去了，米拉麦克斯在独立制片和发行市场上的影响力没有衰退，其今年制作发行的《老无所依》还极具冲击2007年奥斯卡最佳影片的气势。在预算不及过去一半的情势下，巴特塞克何以维持米拉麦克斯的盛名？也许，低调和隐忍是真正的秘诀。

　　在巨人肩膀上起步

　　“哈维和鲍伯给公司发展打下了很好的基础，我欠他们一个大人情”

　　米拉麦克斯的发展史无疑是个奇迹。1979年，韦恩斯坦兄弟创建自己的电影公司，并以父母的名字为其命名。1992年，米拉麦克斯迎来了发展的黄金时代，此后连续11年从未缺席过“最佳影片”的角逐，共获得249项奥斯卡奖项提名，并赢回60座小金人。

　　这样的非凡成绩无疑会给后任者以巨大的压力。不过就目前来看，米拉麦克斯还保持着过去的冲劲。2005年，47岁的巴特塞克刚上任，公司发行的南非电影《黑帮暴徒》拿到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。去年，《女王》和《末路爱神》又给米拉麦克斯带来7项提名，《女王》的女主演海伦·米伦更是夺下一座小金人。

　　今年的情况看起来也应该不错。《老无所依》不久前拿下美国国家评论协会奖的“最佳影片”，入围奥斯卡最佳影片提名悬念不大。法语片《潜水钟与蝴蝶》也拿到了协会的最佳外语片，本·阿弗莱克、艾米·莱安等演员还拿到一些表演奖项。

　　对于这3年的成绩，巴特塞克谦虚地说他站在巨人肩上，他公开表示，“米拉麦克斯的品牌早已成型，哈维和鲍伯给公司发展打下了很好的基础，我欠他们一个大人情”。韦恩斯坦兄弟并没有直接回应他的恭维，只是通过新闻发言人很礼貌而简短地回应：“能为米拉麦克斯留下些许有价值的东西是我们的荣耀，巴特塞克也为公司做出了卓越的贡献。”

　　钱少有钱少的玩法

　　“我们筹码不多，所以要小心下注，我的职责就是给每笔赌注封顶。”

　　《老无所依》片头里的米拉麦克斯LOGO一如既往，但黑色字母M背后的那个公司，已与过去大不相同。

　　米拉麦克斯的新总部在纽约苏活区，办公室位于一座大厦的15层，公司内部装饰平常，巴特塞克的办公室内甚至连一张桌子都没有。过去位于TRIBECA区的老总部氛围完全不同。韦恩斯坦兄弟精力旺盛，他们喜欢在公司的墙壁上挂起格温尼斯·帕特洛或妮可·基德曼的大幅照片，并不断喊叫出他们的新点子，让员工们在恐惧和可能性的驱动下工作。人们回忆，那时公司雇员像快餐店的服务员般来回奔跑。

　　在韦恩斯坦兄弟执政的年代，米拉麦克斯的雇员人数一度超过400，每年发行几十部电影，其中既有《性、谎言、录象带》这样的好评小片，也有《冷山》、《纽约黑帮》这样的吸金大制作。而在巴特塞克的新政下，米拉麦克斯变成了一家更像类型片专卖店的谨慎公司，只有不到100名雇员，年发行电影8到10部，其制作费用最高也只有2000万美元。

　　“钱少有钱少的玩法，”巴特塞克说，“我们筹码不多，所以要小心下注，我的职责就是给每笔赌注封顶。”据报道，米拉麦克斯的年度预算为3亿美元左右，只有韦恩斯坦时代年平均预算的46%。此外，王朝更替后，米拉麦克斯对改编剧本格外垂青，而且往往给外界以“大题材、小预算”的简朴印象。在明年的发行计划中，《盲流感》（Blindness）、《怀疑》（Doubt）等主要的几部影片都为改编剧本，而且都不是大制作。

　　上任以来，巴特塞克始终保持着低调的领导风格。不经意间，他已经成功规避了新任掌门可能会遇到的信任危机和公司动荡。一家独立制片公司的高层评论说：“他没有刻意摆出那种大人物的姿态，也正因如此，人们低估了他对公司进行战略调整的工作难度。实际上，这些工作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。”

　　韦恩斯坦家族在扩张

　　“当人群变得拥挤的时候，人们自然会很不友好地把胳膊肘冲外。”

　　“能与各种各样的人交往，对我来说很是愉悦。不过，我没有那种要结识一大堆名人的欲望。我的想法很简单，只是与商业伙伴建立牢固的合作关系，仅此而已，无须更多。”巴特塞克的话里透着一种务实。但是，在电影的名利场里，非友即敌，你不找麻烦，麻烦也会找你。

　　在不久前的一次晚宴上，IFC独立制片公司的主席乔纳森·谢赫林对巴特塞克很不友好地说，米拉麦克斯之所以总能推出赚钱的电影，是因为背后有迪斯尼的资金支持，“既然如此，你们又何必继续戴着‘独立制片’的帽子扮绵羊？”“因为我们的电影有独立的精神。”巴特塞克狡辩着。

　　IFC主席的指责，实际上反映了独立制片竞争日渐激烈的现实。今年，来自私募基金和个人投资者等渠道的各种资金，大量流入独立制片领域。而韦恩斯坦兄弟的野心也仍在膨胀，他们一边扩展在多媒体制作领域的版图，一方面在电影制片领域寸土不让。

　　韦恩斯坦公司今年发行了丹泽尔·华盛顿自导自演的《伟大的辩论家》等多部颇有影响的电影，岁末颁奖季一到，这些电影便成为各大颁奖活动上的联合收割机。毫无疑问，明年独立制片发行公司的博弈将更加复杂。《老无所依》的制片人斯科特·鲁丁说。“当人群变得拥挤的时候，人们自然会很不友好地把胳膊肘冲外。”

科恩兄弟的《老无所依》是米拉麦克斯今年的“旗舰产品”

　　拍电影讲究按牌理出牌

　　“斯科特·鲁丁制片、科恩兄弟执导……《老无所依》这副牌堪称完美！”

　　在竞争加剧的态势下，奥斯卡的认同变得更加重要。斯科特·鲁丁说，《老无所依》、《伟大的辩论家》是独立制片中为数不多的“旗舰产品”，“如果一年中这种关键影片没做好，没有获得学院的承认，公司就会遭受难以挽回的损失。实际上，在独立制片领域，学院的评价对影片的收益影响尤其大，没有奥斯卡的提名，想赚钱非常困难。”

　　鲁丁表示，巴特塞克在《老无所依》上倾注了相当大的精力和热情。事实证明，他的努力卓有成效。上周票房统计显示，《老无所依》在北美已经拿下2800万美元的票房，很有希望成为科恩兄弟所有作品中最赚钱的一部。在巴特塞克看来，对一部电影做出决策和选择并不复杂，无非是要按牌理出牌。“斯科特·鲁丁制片、科恩兄弟执导、科马克·麦卡锡原著改编的剧本，《老无所依》这副牌堪称完美！我只要保证它不过于闷骚，它就没有理由不成功。”

　　执导《老无所依》的科恩兄弟对巴特塞克评价甚高。伊森·科恩说：“我们见过一些其他公司的高层，他们借助所谓的制片公式，强行给一部待拍影片定下基调。他不这样，他很明白电影该怎么做。”“在电影圈里，很多老板喜欢假装聆听你的意见，然后口头上给你许多承诺，但其实他另有打算。而和丹尼尔一块工作时，你会发现，他的想法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”

　　米拉麦克斯与其大股东迪斯尼曾有过关联交易的传闻。想当初，正是因为这个原因，韦恩斯坦兄弟离开亲手创立的公司，另立门户。如今，这些问题似乎已经得到了解决。迪斯尼影视制作公司主席理查德·W·库克丝毫不回避对巴特塞克的好感：“我们很早之前就了解这个人了。就我们所知，他是个品位、智慧与创造性兼具的好领袖，胜任眼下这份工作没有任何问题。”